不过想让娘家哥多看她一眼罢了。

人群鸦雀无声,连咳嗽都憋着。

吴村长又护了楚琴一回,照样没提名字。

吴大郎全家被东伦国扣在边关,三年没音信。

老婆娘家牵扯进去,风言风语满村飞。

有人说他家当细作,有人指着他家门吐唾沫。

他不敢抬头,走路贴墙根。

恨东伦,恨岳家,更恨那些嚼舌根的嘴。

可吴村长腰杆挺得笔直,犁沟拉得比谁都直。

谣言传得再凶,也压不住他锄头下的实绩。

“散了!地里长草了还是咋的?!”

吼声震得屋檐灰簌簌掉。

人群刚动,一个半大小子连滚带爬冲进村口。

变声期的嗓子劈了叉,嘶哑得像破锣。

马蹄声轰隆逼近,尘土翻滚如黄龙。

他左脚绊右脚,整个人扑进泥坑。

吴村长箭步上前,一把薅住后脖领子,猛往旁边一拽。

两人砸进麦茬堆,耳朵嗡嗡响。

马蹄擦着头皮过去,溅起的泥点子糊了满脸。

人群全傻了,连喊都忘了喊。

跑得快的撒腿就往家冲,慢的直接僵在原地,眼珠都不会转。

楚琴穿来那天起就没睡过囫囵觉。

这会儿后颈汗毛全竖着,拔腿就蹽。

马背上那人笑得龇牙咧嘴,拿鞭子指着乱窜的村民。

他身后那帮人还没到齐,正喘着等呢。

楚琴一猫腰钻进最近那户院墙。

门里人手抖着插闩,插完又趴门缝偷看——真不怕死啊!

“回屋!”

她压着嗓子吼。

自己缩在水缸和柴堆夹缝里,小宝早被她塞进柴堆底下。

那人愣了半秒,转身狂奔进屋,“哐当”

甩上门,反锁三道栓。

楚琴扫了眼茅厕,挪过去把筐塞进柴垛和土墙之间。”憋住气,等我叫你。”

小宝小拳头捏得发白,眼睛直勾勾跟着她。

“姐在这儿呢。”

她摸了把孩子脑袋,手心全是汗。

再溜回水缸边,从篱笆缝里往外瞄。

领头的还在马上晃悠。

没过半分钟,马蹄声加脚步声轰隆隆砸过来。

小主,

二十二个活物,三匹马。

骑马的还像个人样,剩下那些——绸裤配麻褂、长衫踩草鞋、戴冠拎酒壶,活脱脱一群疯子。

刀才六把,其余全是木棍。

楚琴数完,胃里直翻腾。

“列队!”

最先踹门那人扯着嗓子喊。

杂牌军立马挺直腰杆,呼哧声都压小了。

“抄大户!村长家归我!”

他话音刚落,人就散成七八股,嚎叫着扑向高墙大院。

楚琴扭头扫了眼藏身的破屋子。

土墙裂缝里钻着风,灶台冷得像块冰,连根鸡毛都找不着。

他眯眼一瞧,村口溜进来俩半大娃。

小脸煞白,腿肚子直抖,鞋底都快磨穿了。

他抄起根柴火,“啪”

地甩过去。

正中一个娃小腿,那孩子“噗通”

坐地上,嘴张得老大,硬是没声儿。

另一个娃差点尿裤子,可还知道踮脚张望四周。

楚琴蹭蹭爬上柴堆,冲他们直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