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全缩着脖子,连杀猪都没见过这么整的。

血越滴越慢,那人脚踝断了,腿上还插着竹管,眼神开始发飘。

心跳跟着滴答声一点点变软,好像每响一下,命就少一截。

楚琴转身冲人群吼:“再拿几根竹管来!不说实话?放干血埋了!憋死算完!”

张铭宇嗓门贼亮:“得嘞!”

撒丫子就蹽。

地上几个“猴”

肩膀直抽抽。

人群嗡嗡炸开:“这姑娘心咋这么硬?”

“活该!留着过年啊?”

楚琴懒得搭理。

蹲下挨个盯这些流寇的脚。

尤其那个穿草鞋的——足弓绷得漂亮,后跟老茧白厚起皮,裂口子都冒灰。

她扭头扫了眼村民脚上的草鞋,没一个糙成这样。

这人肯定走惯了远路。

光看不行,她伸手扒拉掉所有人的鞋。

好家伙,全是这副德行:茧子厚、皮干裂、脚后跟泛白。

有个穿靴子的,靴筒缝得密实,手指一按,底下明显有夹层。

张铭宇风风火火冲回来,手里攥着根歪歪扭扭的竹管。

“拆这儿。”

楚琴蹲下,手指戳了戳靴筒内侧。

张铭宇手一抖,三两下撕开夹层。

一张泛黄绢布滑出来,上面画着山道,还圈了两个红点。

流寇们眼神乱飘,脚不自觉往后挪。

那个刚被放血的汉子瘫在地上,嘴唇发青,连骂人都喘不上气。

楚琴抄起张铭宇的 ** ,咔咔削竹管。

削尖了就往大腿上捅——斜着往上,直奔血管。

张铭宇喉结滚了滚:“我来。”

伸手去接。

楚琴胳膊一挡:“练手呢,别抢。”

小宝缩在墙角,小手揪着裤缝,脸白得像糊了层面粉。

慢慢、慢慢,血色又爬回他脸上。

“差不多够了。”

楚琴踢了踢脚边木桶,“人一百多斤,血能装满这玩意儿。”

小宝盯着桶沿,眼珠子都不转。

血滴进瓢里,嗒、嗒、嗒……越来越慢。

终于有人嚎出声:“你不是人!是恶鬼!”

楚琴擦了擦刀尖:“你们踹开村门那刻,早把人字撕了。”

“说不说?不说拉倒。”

“我说!”

那人嘶吼着,声音劈了叉。

血滴声像催命鼓,敲得他魂都散了。

“我们……是东伦来的。”

“叛徒!”

几个没放血的流寇暴吼。

硬骨头全在放血堆里躺着,软骨头倒先开了口。

“我不想死啊!我不想这么死!”

“不死也行。”

楚琴甩了 ** 上血珠,“交代干净,活命。”

“我们是东伦人,来找……”

话没说完,旁边一个汉子猛地弹起来,抱着怀里短棍就砸过去!

咚一声闷响,叛徒当场闭了嘴。

楚琴眼皮都没抬:“急啥?你不让他说,我也猜得着——找矿的,对吧?”

那人仰面躺着,胸口剧烈起伏,汗珠直往下淌。

楚琴俯身,影子盖住他整张脸:“铁矿?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