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穿来那天的梦:原主被俩壮妇追着打,最后 ** 逃了。
现在这身子骨年轻,胳膊有肉,练练总能扛得住。
晚饭后,张二妮挎着篮子来了学堂。
苹果脸红扑扑的,“明早饭后,打谷场集合!村长他们从县里回来了,发赏呢!”
楚琴瞧着这姑娘就顺眼。
表面喊她姐,其实对方才二十出头,比自己小一轮。
家里揭不开锅,还惦记给小宝塞鸡蛋。
心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。
楚琴递过两本手抄书,《春秋》《千字文》,纸页边角还带着墨香。
“姐!这……这咋说?”
张二妮眼圈唰地红了,“县城书铺卖,起码一两银子!”
其实谢先生给的价,千字十文,两本加起来不到二百文。
“秋生念得上,侄子们也能学《千字文》。
你在家,心里也踏实点。”
楚琴说得直白。
女人在古代,腰杆子直不直,全看男人在不在家、孩子争不争气。
她丈夫常年在外,全家供一个读书郎,难处都藏在笑纹里。
“姐……”
张二妮嗓子发紧。
楚琴刚抬手拍她肩,院门“咚咚”
响了两声。
门明明敞着,张铭宇还是敲了。
他手心冒汗,攥着袖口不敢松。
来找楚琴有正事,结果撞见亲姐也在。
密侦司小旗这身份,家里谁都不知道。
可转念一想——幸好她在!不然俩人独处,村里舌头能卷成麻花。
那个……张铭宇挠了挠后脑勺,话赶话就溜出来了:“袁嫂子,谢先生说明天歇工,菜不用送了。”
他偷瞄张二妮一眼,手指不自觉搓着衣角,“您和小宝的饭……还送不送?我姐本来要去问,结果跑您家扑了空。”
楚琴瞅见他眼神飘忽,心里门儿清——有事儿瞒着二妮呢。
她立马接话:“行,记下了。
你来得巧,上次装菜的筐还在灶房,顺手拎走吧。”
“好嘞!”
张铭宇转身蹽进厨房,嗓音扬高了点,“这筐里剩的青椒萝卜,搁哪儿?”
小主,
楚琴拍拍二妮肩膀:“帮我照看会儿小宝。”
人跟着进了灶房。
张铭宇正靠在门框上,见她进来,立马压低嗓子:“今儿的事,我跟白大人报了。
他托我捎这个给你。”
他塞过来个牛皮纸信封,“有啥不明白的,下次送菜我带话。”
人一走,楚琴拆开信封。
一张泛黄的纸摊开在掌心。
这玩意儿,寻常人连边儿都摸不着。
老话叫“舆图”
,说白了就是朝廷的命根子——画哪儿,管哪儿,谁敢乱传,砍头都不冤。
当年九鼎为啥金贵?鼎身上刻的就是山川河海,是实打实的江山版图。
小贩顶多画个村口到镇上的土路,全国地图?那是钦天监锁在铁匣子里的东西。
可这张图,居然把大宣国三十八州全标齐了。
西南方那片葫芦形海岸线外,墨点密密麻麻,全是浮岛名儿;沃斯国边境全是锯齿状山纹,再往外就糊成一片淡墨;东伦国细长条两端,还挤着俩指甲盖大的小国名。
谢先生今天在打谷场喊“抱团取暖”
,可没说透——这话搁官府耳朵里,就是 ** 、造谣、踩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