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这么久,头回看清自己长啥样。
别人见了肯定认得,就她自己两眼一抹黑。
谢天谢地,脸没歪没塌,鼻子眼睛齐全,没疤没痣,大小比例刚刚好。
放现代捯饬一下,妥妥飒姐本姐;搁这儿?普普通通,扔人堆里找不着。
挺好。
不招人烦,也不招人惦记。
穿越这活儿太玄,楚琴觉得,这张脸是唯一靠谱的“出厂设置”
。
眼下身无分文、拖着个娃、还是个流民身份——要是顶张祸水脸,怕不是当天就得被绑进哪座宅子当“贵客”
。
丫鬟抹润肤油,她没拦。
可粉盒一掀开,手刚伸过来,楚琴抬手轻轻挡了一下。
便宜粉是糯米磨的,贵的……一半滑石粉,一半铅粉。
脸再平庸,也不想拿命养白。
她笑笑,目光落在宋夫人脸上:“姐姐这脸盘子大气,我有法子让轮廓显精神些,敢不敢试试?”
两天功夫,称呼早从“楚姑娘”
变成“清妹”
,“宋夫人”
也成了“宋姐姐”
。
主仆界限?早被笑声冲没了。
“真能改?”
宋夫人眨眨眼,手指不自觉捏了捏自己下巴。
“不信?咱现在就动手。”
楚琴伸手,指尖沾了点润肤膏,在宋夫人颧骨下方轻轻一拉。
宋夫人照镜子时眼睛一亮。
这脸瞧着顺眼多了,下颌没那么硬邦邦的,太阳穴也鼓起来了。
她摸了摸自己脸,又捏捏丫鬟手:“快!换发髻,挑个松快点的!”
洪夫人屁股刚沾凳子就坐不住了。
“妹子,给我也整整脸呗?我这脸啊,跟发面馒头似的往下坠。”
她伸手戳自己腮帮子,肉嘟嘟弹手。
楚琴没接话,直接拿毛笔蘸黛丸。
笔尖轻轻一拖,凤眼拉长了三分。
眉毛往上提,眉尾斜斜飞出去。
洪夫人眨眨眼,镜子里那人突然精神了。
她低头搓搓手,指甲缝里还卡着点干粉。
丫鬟捧来一堆衣裳,绸的缎的锦的,闪得人眼晕。
楚琴缩手不敢碰:“这料子比我家锅底还金贵……”
结果人家说是给她穿的。
她挑了件黄绿碎花袄,棉布的,软乎乎不扎人。
裙子也是同色系,外头罩件宽边褙子。
穿起来像隔壁卖茶叶的王婶儿。
两位夫人梳完头出来,瞅见她这身,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哎哟,咱仨凑一块儿,活脱脱三家开米铺的!”
话音未落,俩人一人一边按住她肩膀。
簪子往头上插,金的银的错彩镂金,沉得她脖子一歪。
楚琴摸着头顶两对大簪子,心里嘀咕:
古人天天顶这玩意儿,后脑勺咋没压扁?
头发咋没薅秃?
马车停在街口,三人跳下车。
只带两个丫鬟,晃晃悠悠往市集里钻。
糖葫芦的甜香、烤饼的焦味、还有新染布匹的靛青气,全往鼻子里灌。
两位夫人平时逛街?根本不用走路。
直奔室,店家端着一堆货候着。
挑完一挥手,东西打包送到家。
这还是头回踩着青石板,真刀 ** 逛大街。
楚琴一句话点醒梦中人:“逛街嘛,脚底板得沾地!”
俩夫人一拍大腿:对啊!
仨人挽着胳膊就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