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有身份的已婚妇人,反而更自在。

规矩?早被权势压在脚底下踩碎了。

路边摊子乱糟糟,东西却活泛得很。

鬼脸面具歪着嘴笑,红漆掉了一块,居然萌得慌。

摊主们嗓子都喊劈叉了:“夫人看看!便宜又带劲儿!”

宋夫人捏起一只荷包翻来覆去瞧。

盖子是半片荷叶形状,巴掌大,褐色锦面。

梅花海棠缠着莲叶绣,花用浅黄线,叶是深绿。

不甜腻,不扎眼,刚刚好。

楚琴眼睛一亮——小宝能用!

装墨汁、蘸水笔、糖豆子,全塞得下。

宋夫人见她盯着不放,立马掏钱:“送你!”

楚琴摇头:“我买。”

“你买?那我付钱!”

摊主搓着手直叹气:早知道报三两银!

正推让间,楚琴余光扫到后头。

三个男人蹲在卖竹蜻蜓的摊边,偷瞄这边。

其中一人撞上她视线,手一抖,竹蜻蜓掉地上。

她没回头,指甲却悄悄掐进掌心。

买完荷包接着晃。

楚琴摸出二两银子,换回一面小铜镜。

巴掌大,黄铜泛灰,照人有点糊。

洪夫人抢着结账,硬塞进她手里。

楚琴边走边偷偷摸镜子,手指还老往鬓角蹭。

其实压根不是臭美,是瞄后头有没有尾巴。

还真有。

三个黑衣人,跟得不远不近,像三只甩不掉的苍蝇。

她心里直犯嘀咕:

这年头谁盯半老徐娘啊?

又没花容月貌,也没拎金疙瘩。

州城里一个熟人都没有,身边全是自家人。

那这帮人,到底冲谁来的?

刚张嘴想提醒,洪夫人就笑着拉她胳膊:“妹子,走,咱去华胜阁转转!”

“我常来这儿挑孩子戴的头面,款式都合我眼缘!”

宋夫人脚 踩进门槛了,回头招手:“快进来!今儿必须给你挑几样好的!”

楚琴脚跟发沉。

后头跟着仨影子呢,再钻进店里?

四面都是墙,连扇窗都小得塞不进脑袋。

门口姑娘立马迎上来,笑得牙龈都露了:“哎哟,洪夫人、宋夫人来啦!新货刚到,京城最时兴的款!”

话没说完,手已经搭上两位夫人胳膊,把楚琴晾在原地。

她只好抬脚跟进。

掌柜亲自引路,直奔三楼贵宾室。

才踩上二楼台阶,眼角一扫——

那仨黑衣人也进门了,装模作样看柜台,眼神却往楼梯口瞟。

珠宝铺子哪来这么多爷们?

一楼姑娘媳妇全绷着脸,买一半扭头就走。

剩下几个硬着头皮往二楼挪,宁可多爬两层。

一楼卖的是铜钗铁镯,便宜实惠;

二楼摆的是真金白银、珍珠翡翠,光亮晃眼;

三楼?那是包厢加密室,专供有钱有势的主儿。

楚琴心一沉。

再往上,怕是连呼救都传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