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转身，朝中间那人快步走去，指着柜子里一支竹节簪子喊：“快看！这玩意儿，像不像咱作坊里削的毛笔？”

瞎扯。

那明明是男人戴的素簪，连个雕花都没有。

她故意站到剪刀旁边。

刚才店员用它剪过碎银，刀刃还亮着寒光，就搁台面上。

她肩膀一挡，剪子被遮严实了。

离大门，也就三步远。

洪夫人和宋夫人凑过来，盯着楚琴手里的簪子直瞅。

楚琴眼角一扫，发现身边那人朝掌柜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掌柜立马堆起笑，凑到跟前：“夫人，这簪子是男款的！要竹节样式的？我马上给您找女款！”

话没说完，手在背后猛晃两下。

门口小伙计转身就拉门。

这家店门是抽拉式的，左右缩进墙里，一拽就合拢。

比那些扛门板的铺子气派多了。

“快！去拿夫人画的首饰图！”

楚琴一把攥住洪夫人贴身丫鬟的手腕，往门外搡。

嘴贴她耳朵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跑！叫人来！我们被盯上了！”

丫鬟脚底抹油，拔腿就冲。

那三个尾巴一看人要溜，当场翻脸——原计划是关门抓人，现在得速战速决！

楚琴身边那人反手勒住宋夫人脖子，另两个扑向她和洪夫人。

第一个胳膊刚扬起来，楚琴抄起剪刀就捅！

正中脖子侧面。

上次用笔管试过位置，这次手稳得像量过尺子。

“呃啊——”

一声闷哼。

血线喷出来。

另两人猛地转向楚琴，掌风呼地拍过来！

碎发全糊眼了。

楚琴闭眼横剪刀往前扎，心里骂：死也得捎一个！

轰！门被踹飞。

刚关上门的女伙计连人带门砸在地上。

断木茬子崩得满地飞，俩 ** 赶紧收手挡脸。

剪刀歪 ** 一人小臂。

楚琴甩手把洪夫人拽到宋夫人旁边：“蹲下！别抬头！”

自己后退两步，心跳快撞破肋骨。

门槛还没跨进来，马夫鞭子已缠住一人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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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丁紧跟着踹翻胳膊插着剪刀的那个。

掌柜想溜边，楚琴抄起柜台上的金钗银镯就砸过去：“按住他！”

家丁一脚蹬在他肚子上，整个 ** 进柜台，铜钱哗 ** 了一地。

啧，主子身边没一个软柿子。

门外街面连个吆喝声都没有，事儿就结束了。

马夫和俩家丁死死按住歹徒跟掌柜，地上那人血还在咕嘟冒泡，身子抽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
大丫鬟冲进来，后头跟着四个巡街差役。

“夫人！您没事吧？”

她扑到洪夫人跟前，手忙脚乱摸胳膊摸腿，生怕漏了哪处伤。

宋夫人那边丫鬟早把凳子端过来，可她一把推开，攥住楚琴手腕：“你咋样？伤着没？”

洪夫人也一把抓住楚琴胳膊，指节发白。

其实没伤，就是后肩旧口子又崩开了。

黏糊糊的，里衣全贴在背上。

“真没事儿，就是扯着了，有点疼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胳膊却抖得停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