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在虎头峡活命,留下八成粮草,战马和兵器全部上缴!”
“年轻女人留下,青壮剥了衣甲,去我黑风堡铁矿做三年苦力。”
“本少爷心情好,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。”
拒马后面,王老二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差点笑出来。
不是怕。
是觉得荒唐。
二皇子三万胡骑,都没敢这么跟陈爷说话。
这小子带着一百多个狗腿子,竟然敢来虎头峡要人、要马、要粮、要兵器?
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?
哨塔下,沈庸脸色微变。
他知道黑风堡不好惹。
赵阎经营此地多年,手里有兵,有粮,有铁矿,还有一批能打铁制甲的匠户。
小主,
陈昭现在刚进虎头峡,根基未稳,铁器不足。
若是这个时候彻底撕破脸,未必划算。
沈庸忍不住压低声音。
“主上,此人是赵阎独子。黑风堡兵强马壮,若此时杀他,只怕赵阎必然倾巢来攻。”
“我们眼下最缺铁,不如先虚与委蛇,借他的口子摸清黑风堡虚实,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陈昭声音不高。
但沈庸后面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陈昭将碗里最后一口糙米粥喝完,随手把破陶碗扔在脚边。
啪的一声。
碎了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腾,就像看着一头自己走进屠案的猪。
谈?
借?
骗?
他陈昭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第二种拿法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两侧崖壁上,早已埋伏好的两百名系统悍卒同时扣紧弓弦。
胡庭制式硬弓被拉到满月。
冰冷的箭头,从石缝、枯草和阴影里探出来,齐齐对准谷口那一百多骑。
赵腾还在喊。
“怎么?都哑巴了?”
“再不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跪下,本少爷现在就回去调兵,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……”
陈昭右手落下。
“放。”
一个字。
没有怒吼。
没有警告。
也没有第二遍。
嗡——!
两百张硬弓同时震响。
弓弦爆鸣声,瞬间撕开了虎头峡清晨的冷雾。
两百支重箭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。
赵腾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他那句“别想活”还卡在喉咙里。
噗嗤!
噗嗤!
噗嗤!
箭矢入肉声密集炸开。
黑风堡私兵前一刻还耀武扬威,下一刻就像被狂风扫倒的麦子,一片片栽下马背。
有人被射穿喉咙,张着嘴却喊不出声。
有人连人带马被钉翻在地,马蹄疯狂蹬踏,肚肠和血沫溅得满地都是。
还有人被重箭从眼窝里贯进去,后脑炸出一团红白。
一百多骑,瞬间乱成一锅血粥。
“敌袭!”
“少堡主救我!”
“跑!快跑啊!”
赵腾脸色煞白。
他身上的精铁明光铠替他挡了一箭,却没挡住第二箭。
一支重箭擦着护心镜边缘射入左肩,巨大的力道将他从马背上掀飞出去。
砰!
赵腾重重砸进拒马前的烂泥里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他满脸都是泥和血,眼神里只剩惊恐。
这群乱军怎么敢动手?
他们怎么敢对黑风堡的人放箭?
他们难道不知道他是谁?
哨塔上,陈昭眼神没有半点波动。
“第二轮。”
嗡——!
又是一阵弓弦爆响。
这一次,惨叫声少了很多。
因为还能叫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短短几个呼吸,黑风堡一百多名私兵被射杀殆尽。
谷口尸体横七竖八,战马倒在血泊里抽搐。
鲜血顺着车辙印往低处流,像几条刚开出来的红沟。
【击杀敌对武装势力,获得“乱世悍卒”两名!】
【击杀敌对武装势力,获得“乱世悍卒”三名!】
【击杀敌对武装势力,获得“乱世悍卒”一名!】
冷冰冰的提示在陈昭脑海里跳过。
他没有多看。
这种人,连像样的兵都算不上。
爆出来的东西,也少得可怜。
陈昭提着厚背钢刀,走下哨塔。
刀尖拖在石板上。
刺啦。
刺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