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买些灯笼回来挂门口。”
洛枳寻了个借口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,他心底是有些怕小师叔的。
苍冥走到石桌前,将手里的毛笔地给云昭,一脸很乖的模样放好砚台。
云昭把对联红纸在石桌上铺平,余光不自觉飘向竹林里。
苍冥俯身,小心地往砚台里倒水,问道:“师兄,加这点水够不够?”
云昭看了眼砚台里,没有一股劲往里倒水,只加了适当的水。
云昭诧异道:“够。”
以往苍冥干活,都是粗手大刀,只会添乱。
研墨的活自然轮不到他,都是竹林里坐着的某醉鬼皇子在做。
苍冥拿着小小的墨块,学着记忆里凌夜的手法,放轻力道,一圈又一圈地磨,因为紧张手心出汗,便松开手往衣服上抹。
他想告诉师兄,凌夜能做的事,他也能做好。
云昭沉下心来,手中毛笔沾了清水,在废纸上碾顺翘起的糙毛,才沾取砚台里的墨水。
苍冥放下墨块,凑到云昭身边,白皙的脸颊上蹭着一团污黑。
“师兄,要写什么呀?”
“没想好。”
“那就随便写几个字。”
苍冥不想师兄因为写对联烦心,写什么都无所谓。
云昭垂着眼眸,在墨水从毛笔滴落前,还是快速落下了笔。
日月既往,不可复追,前尘已矣,从醒来后他就知道怎么做才能终止这一切。
云昭落下最后一个字,提起笔尖,抬头时刚好与苍冥凑过来的脸撞到一起。
“?”
苍冥连忙偏过脸,高挺的笔尖被撞出一点红。
云昭瞧着苍冥脏兮兮的脸颊,轻声问:“想做什么?”
苍冥怔了下,没想到师兄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,心里窜出一股怒意,转瞬又被莫大的委屈淹没。
“盖章,师兄你怎么忘了……”
写完对联,从他还是个睚眦小兽时,师兄每次都会按着他的蹄子在对联的最下方落下墨印,笑着说他也干了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