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阿沅的双手正结着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印诀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的眉心,一道暗紫色的、如同扭曲血管般的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一股肉眼可见的、极其污浊的、带着浓郁腥臭和粘稠感的黑气,正从庙宇的四面八方——尤其是靠近黑水河的方向,如同受到牵引般,丝丝缕缕地汇聚过来,然后顺着她指尖的引导,被强行吸入她眉心的印记之中!每吸入一缕黑气,她的身体便剧烈地颤抖一下,脸色便更苍白一分,眉心的印记颜色便更深邃一分,仿佛随时会裂开!
“目标个体:人类女性(阿沅)。生理状态:濒临崩溃(过度承载地脉/生物污染)。精神力场:高度透支,核心意志(牺牲)驱动。行为模式:主动吸纳‘黑水河’及城中弥散邪气,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容纳,延缓污染爆发。效率:低(污染总量超出个体承载极限数个量级)。”
左永年冰冷的逻辑核心瞬间得出评估:杯水车薪,徒劳无功。牺牲毫无意义。
就在这时!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到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巨响,猛地撼动了整座兴州城!紧接着,是震耳欲聋的、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恐怖水啸!
小主,
黑水河!那条环绕兴州、平日里死气沉沉、流淌着粘稠黑水的河流,毫无征兆地倒卷而起!浑浊腥臭的河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掀起,瞬间形成了高达数十丈的、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浪!浪头之上,无数形态怪异、眼珠赤红、口中布满细密獠牙的怪鱼在其中疯狂跳跃、嘶鸣!巨浪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,狠狠拍向兴州城西侧低矮的城墙!
“河神发怒啦——!”
“快跑啊!水!大水来了!”
绝望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城中的死寂!
左永年的感知瞬间穿透汹涌的巨浪和混乱的人群,锁定了河畔那座古老的祭坛。祭坛由巨大的青石垒砌,早已被污秽覆盖。祭坛中央,矗立着一株需数人合抱的枯死古树。树干扭曲虬结,树皮剥落,露出里面暗褐色的、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木质。此刻,那看似早已枯死的树心位置,竟在剧烈地、如同心脏般搏动着!每一次搏动,都散发出一圈无形的、粘稠的精神波动,与倒卷的巨浪和浪中的怪鱼形成共鸣!
“倒计时事件爆发:地脉污染引发‘黑水河’倒卷。畸变生物(怪鱼)协同攻击。威胁等级:灾难级(区域性毁灭)!”
冰冷的警报在左永年意识核心尖鸣!而就在这灭顶之灾降临的瞬间,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瞬间捕捉到被巨浪抛上城头、一具刚刚被怪鱼撕咬啃噬、肢体残缺的浮尸!
那具浮尸的右手,死死攥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沾满污泥和血污、样式古朴的青铜铃铛!铃铛的铃舌位置,赫然用极其微小的古篆,刻着四个字:“肉瘤树心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