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0章 天下共逐鹿(一百七十一)

我自九天来 卸甲老卒 1072 字 1个月前

战时不比以往,赵之佛提拔一大批有战功的年轻将领,看似鼓舞士气,其实无人可用,二三十岁的校尉牙将比比皆是,十几岁的都统也不难见到,如今的房琦更是今非昔比,贵为北策军副帅,五大军镇攥在他手中,与林瓷溪并排坐在第二把交椅。要知道军中与庙堂一样,注重出身门户,六大军中几乎都是由将门子弟把持大权,像房琦这样穷苦出身,以三十岁的年纪坐稳一军副帅,实属异类。

纵观朝野上下,比他攀升速度更快的武将,似乎只有张燕云那变态,先帝心腹公羊鸿都差了半筹。

赵之佛拧紧眉头,沉声道:“老夫在北庭吹了三十六年风雪,至今没生过一场病。”

语气生硬,众将无人敢劝。

樊庆之率贪狼七杀二军,用老牛犁地般蠢笨办法,破了赵之佛苦心经营的兵甲长城,这对北庭而言,已是大祸临头,如今方圆百里都被大周占据,斥候出的去,但回不来,敌军在哪里都不清楚,只能缩起脑袋等对方砍出一刀。何时驾鹤西去,全凭樊庆之心情,等死的滋味,委实不太好受。

林瓷溪凝声道:“半年前,赵帅亲赴夔州城,当着众将的面,挨了张燕云一剑,正中额角,鲜血横流,我们几人想为赵帅找回颜面,可您说是为了顾全大局,要我们把气放在肚子里咽了。气忍了,可大局何在?张燕云拍屁股去了东花,草原王入主夔州,他们两位藩王一唱一和,把其他人当猴子耍,如今樊庆之近在咫尺,诺大一座凌霄城孤立无援,赵帅,我们是否中了张燕云的诡计?”

众将窝了多时的火,被林瓷器几句话挑起,纷纷将目光投向自家主帅。

赵之佛深吸一口气,语气低沉说道:“绥王与赵王,是我大宁藩王,他们如何行事,容不得你在背后嚼舌头根子。”

林瓷溪慢悠悠说道:“难道要在凌霄城成为大周疆土之后,您才能幡然醒悟?”

赵之佛扬起头颅。

林瓷溪悲愤道:“燕云十八骑没来夔州之前,咱们何曾受过半分委屈?张燕云强占夔州,裂土讨王,朝廷哄着,咱们也要赔笑脸。那年赵王妃途径凌霄城,光是厚礼就备了足足十车,那些好东西您都不舍得吃,却要拱手送与他人。后来他和朝廷有了争执,北庭成了他的棋盘,与大周是打是和,可曾问过咱们半句?张燕云只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把一朵云撤出凤凰山脉西麓,为此,您骑马狂奔三天三夜,亲赴大散关,数千将士埋骨白河南岸。后来他又鼓捣出苦肉计,令您去夔州城挨了一剑,令北策军颜面尽失,大帅,北庭姓赵,但不是他赵王的赵!”

铿锵言辞伴随着数朵焰火,在凌霄城上空炸开。

赵之佛轻描淡写道:“张燕云不止这些恶行,他还强行将夔州刺史撵到青州,视朝廷法度为无物,包括你的侄女莫名死在瑶池,同样出自他的手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