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已经派人盯死了驿馆。"他松开手,语气恢复冷静,"慕容云身边那个戴金铃的侍女,每隔两个时辰会去一次城南的香料铺子。"
柳安芷瞬间明悟:"你要截她的消息?"
宋知渊唇角微勾:"不,我要让她传假消息。"
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,塞进她掌心——是风月楼的通行令。
"明日午时,秦素会带你去见一个人。"
"谁?"
"徐岩的遗孀。"宋知渊声音低沉,"她手里,有真正的布防图。"
柳安芷攥紧玉牌,忽然意识到——他早就算到了这一步。从西域使团入京开始,或许更早……他就已经布好了局。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柳安芷深吸一口气:"我需要做什么?"
宋知渊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那支银簪:"保护好自己。"
他的指腹在簪尾的蝎纹上停留了一瞬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
"别让我分心。"
烛火"啪"地爆了个灯花,映出柳安芷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这一刻,他们之间那些未宣之于口的默契与信任,比任何誓言都来得真切。
...
翌日正午,柳安芷换了身素净的衣裙,戴着帷帽悄然出了督主府。她按照宋知渊的指示,来到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楼。
二楼雅间内,秦素早已等候多时。见她进来,他立即起身,脸色凝重:"大小姐,如晔被掳,是我的疏忽。"
柳安芷摘下帷帽,眉头紧蹙:"究竟怎么回事?"
秦素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:"昨日小公子的桌上找到这封信,表面是邀如晔品鉴诗词,实则……"他展开信纸,指着边缘一抹极淡的香灰,"这香灰里混了‘追魂香’,闻久了会神志昏沉。如晔怕是中了暗算,才被人轻易带走。"
柳安芷指尖发冷。她早该想到——西域人既然能算计父亲,自然也会对如晔下手!只是她不确定,这些人掳走柳如晔,为的是多一个筹码?
可柳国公已经中毒,再对一个庶子下手,有这个必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