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这辈子只当过哥哥,没当过大舅哥,这两个身份之间的距离,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知更鸟坐回自己的位子。这一次,她没有坐回原来的位子,而是在阮清欢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舒翁姐的弟弟,昨天跟你说了什么?”她还是想知道。从昨晚到现在,这个问题一直卡在她心里。
阮清欢当然不记得了,这句话是给花火和桑博说的。
把昨晚那人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知更鸟听,才说到一半,她的手指已经在桌布下面攥紧了,攥得指节泛白,桌布发出极小的纤维撕裂声。
餐桌上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。
知更鸟呼吸都沉了,脸也沉了下去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知更鸟说。
阮清欢觉得她在开玩笑。知更鸟看着就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。
哪敢想。知更鸟马上从口袋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是阮清欢从未见过的。
她在给鸢尾花家主发消息,让他把那个人介错了。
打完以后,余光突然注意到阮清欢瞪大的眼睛,知更鸟把聊天框里的内容删除,笑着看她:“开玩笑的,法治社会是有灰色地带,但是我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真的么?”阮清欢不相信她,又看了她两眼。
“我会报复他。”知更鸟说,“但你放心,我不会对他施暴的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阮清欢问。
“娘亲,你心疼他么?”花火说。
“不会。”阮清欢说,“我只是不希望知更鸟你因为我犯罪。”
知更鸟笑了笑,“放心吧,不会的。”
你很快就能知道我要干什么了。